从未漫过井口的泉水慢慢溢出井口,哗啦啦的流淌在地,打湿了顾浔靴子。
猛然清醒的顾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。
那幻境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分不清谁才是自己。
他低头望向锁龙井中,清澈的井水中,似有一条金龙在遨游。
“江先生说过,这煞气宛如钉在龙脉命门之上的一柄利剑,如今散去,天下龙脉自会生机勃勃。”
顾浔捧起一捧井水灌入口中,清冽甘甜,不再有半分苦涩味。
淅沥淅沥。
天上下起了小雨,不止中域在下,整个中原大地都在同一时间下起了小雨。
笼罩在中原大地之上的一道无形阴霾也被小雨洗刷的一干二净。
新雨降邪秽,天地始复更。
君朔伸手任由小雨滴落手心,缓缓道:
“人皇祈雨,五谷丰登,风调雨顺,天下安平。”
“今年又是一个好丰年。”
小雨下到清晨,在日出前停歇。
当朝阳跃出云海的那一刻,像是天地初开,焕然一新,紫气萦绕。
久病卧床的老妇人推开门,看到门外枯死的老树枝头多了一抹新绿,感觉身体又多了几分活力。
早起的中年汉子来到昨日种了一半的地头,发现昨日种下的种子,今日已经有嫩芽拱土。
向来不喜欢下雨小孩,感受着雨后泥土的芬芳,神清气爽,总觉得这雨与寻常不一样。
住在锁龙井东南的人家,打开门后,发现门前多了一条清澈的小溪,弯弯拐拐东南去,注入胭脂河中。
有人好奇,沿着小溪而去,发现尽是从未满过的锁龙井一夜之间咕嘟咕嘟的在往外冒泉水。
捧起原本狗看了都摇头的水尝了一口,只感觉清冽甘甜。
不敢相信的他索性直接趴在井口喝咣当一顿喝。
嘶,确实甘甜。
而且这水一下肚,总感觉身体说不出的自在。
昨夜被家里婆娘压榨后的空虚疲惫一扫而空,腰不疼,腿不酸。
甚至感觉现在还能回家‘舞枪弄棍’一番,非得让婆娘知道何为硬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