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安思来想去,就想要劳驾刘叉帮个忙,暗中护卫皇帝宋和,已经在黄湖山那边搭了个茅棚的刘叉,刚刚摸准了那边的鱼情,而且才打下了窝,直截了当说没空。
当时只是帮忙捎话的魏檗,也不愿无功而返,就说乘坐跨洲渡船放长线于海,也是极有滋味的,听说鬼蜮谷地界亦有一处湖泊有种仙裔鱼类,既看钓技,也看运气……由着魏神君絮叨了一通,刘叉只是盯着湖面,笑呵呵道:“魏神君可能忘了,我当年就是在海上,被陈淳安逮住不放,才从十四跌的境。”
老聋儿更是不愿出山,他又不是没当过皇帝老儿,谁比谁金贵呐,做甚扈从活计?哪有在山中传道授业、栽培美材来得紧要!都不肯让魏神君把话说完,风骨凛凛直接与魏神君撂下一句,若是山主强迫我,这次席不当也罢,明儿就回拜剑台闭门思过……老聋儿一挥袖子,径直转身回了课堂,立即换了面孔,与那些晚辈学道人继续讲解一篇上古行气诀的优缺。
他娘的,是**安的请求,又不是我披云山腆着个脸请你们出山做事,泥塑神像尚有三分火气呢,于是魏神君也撂挑子不干了。
不过对老聋儿,魏檗倒是反而内心亲近几分。
**安收到魏檗的消息之后,只好亲自飞剑传信,临时通知即将动身赶赴龙象剑宗、尚未离开还剑湖临时道场的竹素。
这位刚刚跻身仙人境的女子剑仙,倒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,说正好领略一番北俱芦洲的风土。
先前在还剑湖畔,她就跟宁姚聊起了北俱芦洲的剑修,宁姚的两句心里话,让竹素百感交集。
“希望那边的剑修,再不要举洲祭剑了。”
“若是当年宝瓶洲被蛮荒妖族攻破,我们未必会驰援中土神洲,但是我们一定会救北俱芦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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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摇麓私人道场,本是为了证道飞升而设,对于一个一境修士而言,意义何在。
**安又不愿浪费仿冒的三山符,按照市价怎么都能卖出不少的神仙钱,还得看情分才肯卖的那种。他就干脆住在了国师府,查阅了些档案,既有官员履历也有各州赋税情况,校书如扫尘,一面扫一面生,以**安的“看书”习惯,查档案就更是如此了,每当以笔圈画出了几个名字、数字,就要顺藤摸瓜,让容鱼取来几本册子、甚至是一大摞文书,他再翻阅再圈画再看新书……好像就没个尽头。
**安批注一份公文,头也不抬,对轻轻将档案放在桌上的容鱼说道:“你先休息。”
容鱼柔声问道:“国师,要不然让厨房那边准备一顿宵夜?”
**安摇头道:“不必了。”
容鱼说道:“近三日的安排,都已经写好了,若有临时调整,国师与我知会一声。”
**安瞥了眼那几张张金粟纸上边密密麻麻的人名,再以蝇头小楷标注所见人物的官身,具体到什么时辰初刻正刻,这几张金粟纸下边,还有一本小册子,是按照他的要求,形成的定例,附上了简略梗概……**安放下毛笔,揉了揉眉头,自嘲道:“越来越佩服关老爷子、沈沉董湖他们了,当官真是体力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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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然怎么说是公门修行呢。
一境有每一境的风光,县令有县令的职责,国师有国师的政务。
自从进入国师府以来,**安差不多是每一刻钟,见二三人不等。抑或是两刻钟见一人,不过这类情况不多。
容鱼笑道:“至多两个月功夫,国师就会愈发胸有成竹了。”
崔先生曾经跟她和符箐说过关于“用人做事和劳心劳力”的异同,受益匪浅。
确实,崔瀺在大骊担任国师之后,可以大致分为三个阶段,先是事无巨细,举轻若重。继而侧重用人,举重若轻。最终……即便是容鱼和符箐,也说不上来,就是会觉得崔国师有些孤单。
**安突然笑道:“偶尔会想,我当年如果能够早点进入国师府,大师兄会不会就轻松一点。”
容鱼认真思量一番,耿直说道:“国师若无那些历练,早个二十年进入国师府,最多就是当个参赞军机的文秘书郎,不然就是每天盯着户部的账簿,就崔先生的脾气,国师那会儿肯定要挨最多的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