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令牌从云锦袖中滑出,暗纹在光线下流转诡秘光泽。
姜珩指腹擦过令牌边缘凸起的龙鳞纹:“此物莫不是……”
“暗夜十二卫的调令符。”
姜雪望着少年骤然紧缩的瞳孔:“先帝曾用他们肃清前朝余孽,如今该让它回归正主。”
少年指尖摩挲着玄铁纹路:“北疆战报尚未传来,南境商路也……”
“治国如弈棋,总要预留后手。”
素手按住令牌压在龙纹御案:“明日早朝该议河西赈灾银两的章程,你可有腹稿?”
姜珩望着窗外掠过殿宇的玄鸟,将令牌收入袖中暗袋。
案头宣德炉腾起的青烟里,隐约可见当年父皇握着幼女的手在舆图上勾画江山的剪影。
御书房内正议着事,珠帘忽被挑动。
姜珩的近侍躬身禀报:“陛下,太后娘娘亲手做了金丝枣泥糕,说是送来给您垫饥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三人神色俱是一凛。
萧湛指节叩着黄梨木案几,狐疑地望向座上姑侄。
只见姜雪葱白指尖正绕着青瓷茶盏上的缠枝纹,而少年天子已冷声回绝:“就说朕不得空……”
“且慢。”
姜雪忽地轻笑,羊脂玉耳珰在烛火下晃出温润光泽:“太后既备了厚礼,何不请她移驾一叙?”
她与萧湛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——这位太后向来是无利不起早,此刻突然示好,倒不如当面瞧瞧她要唱哪出戏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。
风子晴踩着蜀锦缀珠绣鞋跨过门槛,满头点翠凤钗压得脖颈微僵。
纵使敷着上好的螺子黛,眼尾细纹仍如蛛网般爬进脂粉里。
她目光扫过姜雪隆起的小腹时,妒火在胸腔炸裂——当年被迫饮下绝子汤的绞痛,仿佛又顺着血脉蔓延全身。
“哀家记得云儿最爱杏仁酥。”
风子晴从描金食盒取出糕点,蔻丹差点掐进酥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