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突然哽咽:“当年皇兄将监国重任交给我时,我尚且有你在侧,可珩儿他……”
宽厚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指尖:
“我们就是他的倚仗。你记得当年在边关驿站吗?三岁的珩儿高烧昏迷时还攥着虎符不放,从那时起我就知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,姜雪突然从枕下摸出块泛着幽光的墨玉,烛火下隐约可见内里血丝状的纹路。
萧湛神色骤变,迅速取来紫檀匣将其封存:“说过多少次,这陪葬古玉阴气太重!”
江笑安捧着放大镜反复查验玉器,银发在晨光中颤动:“公主多虑了,此物并无机关暗毒。”
“可本宫前日梦见……”
姜雪欲言又止地望向窗外练剑的少年,玄色劲装下已初现挺拔轮廓。
萧湛适时岔开话题:“说起来,先帝当年特制这十二枚玄铁令时……”
“皇兄总是这样。”
姜雪指尖抚过令牌上的云纹:“记得有年上元节,我说想要摘星星,他竟真让司天监造了架三十丈的云梯。”
萧湛眼底漾开笑意:“后来某个小哭包爬到十丈就吓哭了,害我连夜调来三十床锦被铺在下面。”
突然响起的清脆童声打破回忆:“姑姑姑父!看我改良的连弩图纸!”
少年像阵风似的卷进来,发梢还沾着晨露。
两人相视而笑,案上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时,萧湛将怀中人鬓角的碎发别至耳后:“若小雪所求皆在能力之内,又怎能算苛求?”
指尖掠过案头泛黄的话本:“今夜想听哪篇?”
青玉案上的烛芯爆出暖光,映着姜雪舒展的眉目沉入梦境。
晨光初现时,御书房的金砖地面落满细碎光斑。
姜珩将鎏金引枕垫在姑姑腰后,紫檀案上错落摆着桂花糖蒸栗粉糕与七返青瓷盏,沉水香裹着书墨气息在殿内流转。
“这般周全布置,倒像是专候着本宫。”姜雪拈起块透花糍,糖霜簌簌落在织金裙裾。
少年天子将冰裂纹茶盏推近半寸:“昨日托国舅传话时,便知您定要来当面敲打。”
“你思虑得周全。”
鎏金护甲轻叩案几:“今日前来另有要务。”
玄铁令牌从云锦袖中滑出,暗纹在光线下流转诡秘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