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从来不是有脾气的女人,温吞如水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一家之主,容得她小辫子翘个几翘?
别墅很大,阿雅想挽留纪医生多住几日,乌克兰虽说比不上西欧那些著名的旅游国度,但也有几处值得细细观赏的经典,就比如本市敖德萨,便是乌克兰最美丽的城市之一,她的建筑特色承袭与古希腊,海滨有别具风情的沐浴休闲。
纪医生抚了抚笔挺的鼻梁,略有些难色地看向席子琳。
“他来这边半个月,阿雅你不知道,纪先生是个妻管严的啦!”
阿雅眼仁儿睁大,璇玑笑了。
纪医生尴尬地揉了揉眉心,那手可真好看。
客厅里的热情挽留,男人推着轮椅从书房出来,张口对阿雅说话就是面无表情:“药煎好了吗,在这里笑得跟喇叭花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
阿雅摸摸自己的脸,怎么是喇叭花了?
转头望,纪医生脸色更有点尴尬了。
子琳在和那人对视,不知是什么表情,挑眉毛转眼睛的。
阿雅见他沉着几分脸,担心他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了,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,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却挪开了,不见阳光许久,他的肤色白了一些,不同于以前纯正的古铜色,衬着他瘦削了的身材,倒生出几分清冷卓尔。
阿雅盯着他看,觉得他气色真的好了许多,日渐一日能辨别出来的好转。
气色好了,人看着也就精神结实了。
“还不去。”他又微微地不耐烦。
阿雅往厨房跑,的确闻见中药烧干的味道,光顾着和纪医生说话,煎熬的时间过了。
纪医生还是走了,对于这个相当于阿雅的救命恩人,阿雅都没能送一送。
那是傍晚,她正伺候家里坏脾气的男人擦身。
也不知道是水溅到了他还是水温不合适,整个过程摆着张脸。
晚上喂他喝粥,怎么哄,他也不肯赏脸喝两口。
到临睡前,阿雅才总算整明白他发得哪门子脾气。
皆因为席子琳上来提点了一句,“晚上和大哥聊天,老不开心了,还非让我多给纪遇南一些钱,说他家财万贯,最不差钱。”
“他怎么这样?”阿雅无语,“纪医生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,远道而来,为他出力多少他不知道?拿钱侮辱人家!”
她想去找那人理论。
席子琳唉唉两声,拉住了,挑着英气的眉毛,盯着阿雅。
“你瞪我干嘛?你觉得你哥做得对?”
“我说阿雅,你怎么不明白?我哥那年纪为人处世能干出拿钱砸人的事么?人家是这里——”席子琳戳了戳阿雅的心口,“不爽着咧。”
“把他治成这个样子,他还不舒服?”
“他不就膈应你喜欢斯文润玉的书生么,纪医生虽本质腹黑,但面相上是秀气可吞类型。我哥介意这多少年了!你拎不清?你还说请纪医生去滨海休闲娱乐,那都是什么娱乐,泥疗?盐疗?日光浴?你且说哪一个不需要脱得干干净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