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请。”延寿朝观看席上看了一眼,师父坐在那里,他要打败云华门的弟子,为师父夺得颜面。
夺得颜面
看着离自己灵台只差三寸的剑,延寿有些恍惚,他输了?
输给了这个资质普通,论道时毫无亮点的云华门弟子?
“承让了。”云华门弟子收起剑,朝他作揖行礼,转身下了决斗台。
延寿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的决斗台,他向来骄傲,没想到会输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。他没脸去看师父,也没脸去面对同门,恍恍惚惚往偏僻安静处走去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在一处悬崖峭壁间停了下来。
山涧的风,让他脑子慢慢变得清醒。越清醒,他就越觉得难堪,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的期望,让宗门丢了脸。
“哎,你蹲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云层中一少女御剑而来,她梳着飞仙髻,身上的流仙裙发光闪烁,不知加持了多少符纹在上面。
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身上的法衣,而是那双灵动的眼睛,被这样的眼神看着,延寿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。此人能在琉光宗随意御剑飞行,穿的法衣又如此珍贵,或许是琉光宗的某个身份比较高的亲传弟子?
“你是元吉门的延寿小师侄?”少女从飞剑上跳下,鬓边的凤首钗微微晃动,延寿看着她白皙的脸颊,有些不好意思,偷偷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再往后退,你就要掉下去了。”少女从收纳戒里掏出几颗灵果,塞到延寿的手里,“我听说你是从凡尘界来的?”
延寿绷着嘴角点了点头,他知道修真界很多人瞧不起凡尘界出身的修士,但是对方他得罪不起,他不敢隐瞒。
“真好。”少女往巨石上一坐,这么随意的动作,让她做起来,偏偏好看得不行。延寿看不透对方的修为,但是对方的容貌不过双九年华,想来是个比他还要厉害的修真天才。
被云华门弟子打击之下,他心中的孤傲消散大半,再不觉得自己这点天分独一无二了。听到对方说“真好”,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,凡尘界出身有什么好的?
“现在的凡尘界如何?”少女扭头问他。
延寿愣了愣:“我离开凡尘界时,还不满七岁,有关凡尘界的记忆并不多。只依稀记得大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,母亲曾说圣上是个难得的明君。”
少女点了点头:“那便好。”
延寿不知道该怎么说话,他不明白这位少女为何特意问起凡尘界,听到百姓日子过得不错时,还露出微笑。
他仔细打量着少女,莫名觉得对方有些眼熟,似乎在何处见过她。正欲开口问,他听到空中传来一声鹤鸣。
“箜篌。”仙鹤背上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,延寿仰头看向男人,若是世间有仙人,最好看也莫过于此了。
男人看到他,朝他微微颔首。
延寿忙拱手行礼。
“你不是在观看席上看弟子之间的比赛?”少女从石头上爬起来,伸出双臂张开。
注意到她这个动作,延寿有些不解,这是何意?
下一刻,他就见男人从仙鹤背上飞下,拦腰抱起少女:“越发懒散了。”
“还不都是你惯得。”少女伸手拉男人的耳朵,“惯坏了就要负责,知不知道,我的仲玺真人?”
仲玺真人箜篌真人?!
延寿瞪大眼睛,见仲玺真人已经抱着箜篌真人飞身离开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