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看着裴婉一脸怨恨的神色,心里没有一丝触动。
“这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,你回去吧。”
裴景突然觉得索然无味,好似裴婉的出现总能带走他所有的好心情,明明喜事当前,他所有的兴奋在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荡然无存,有时候他甚至想,裴婉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克星。
他话说着,一脸平静的关上了门。
裴婉呆愣愣的看着紧闭的大门,一颗心坠到了谷底,哥哥没有先前的痛心疾首,反而平静的可怕,但这种平静却让她意识到,他们的兄妹情分的确是再无修复的可能了,从今往后,天高地阔,自己就是这茫茫天地间一个无亲无靠的孤儿了。
一时间仿佛被人抽光了所有精神气儿一般,她在门口呆愣愣的站了大半晌,直到夜色降临,浓稠的夜色铺天盖地的把她笼罩其中,裴婉才渐渐缓过神来,她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从未有过的清醒,往后就要靠自己了,她抚了抚凸起的肚子,觉得自己的人生也不是一无是处,至少还有人坚定的选了自己当他的母亲。
“哥哥,对不起!”
裴婉拼尽全力朝门内唤了一声,然后重重的抹了把眼泪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裴家小院儿。
屋里的裴景听到妹妹的道歉声,亦是落下泪来,但内心却没有动摇半分,他已经被裴婉的反复无常吓到了,谁知她是不是真的痛改前非,现在他分辨不出,但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裴景努力整理了番思绪,准备打起精神来迎接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到了第二日,裴家小院儿的热闹持续了一整日,不擅饮酒的裴景今日作为新郎官却是喝的醉醺醺的,尽管如此还是唐顺拼命替他挡酒才不至于让他彻底喝死过去,新婚大喜的,若是新郎官连掀盖头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话。
因此当有三分清醒的裴景被人搀扶着回到新房后,看着婚床上端坐的新娘子,那三分清醒瞬间成了五分,想到这是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姑娘,今日终于嫁于自己成了裴家妇,如何不让他激动,当下也不用旁人扶了,自己用称杆揭了盖头,看着盛装的唐欢儿,裴景只觉得呼吸一窒。
见多了她不施粉黛,清汤寡水的清纯模样,此时浓墨重彩的秾丽让他目露惊艳,那细长温润的眉,眼波流转的眼,殷红丰盈的唇,无不散发着无声的邀请,暧昧顿生,气氛旖旎,让裴景整个人都燥热起来。
身旁那些叫嚣着闹新房的宾客是如此的多余,他恨不得立刻撵了人去。
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咱们别不识抬举了,若是再闹下去,只怕裴兄弟要翻脸撵人了,咱们还是识趣些自己走吧。”
“走走走,出去喝酒,不醉不归。”
“裴兄弟你就别陪着了,有你大舅哥在,你就安心留在新房陪新娘子吧。”
“就是就是,咱们都懂,留下吧留下吧。”
面对众人的调侃,裴景是脸不红心不跳,见他们要离开不由暗松一口气,见唐顺给他使了个眼色,心里又安定了几分,这下终于能同欢儿互诉衷肠了,婚前按照惯例许久没见,他差点害了相思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