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少言的脸色青得发白,手指几乎要把椅子扶手捏碎。他直勾勾瞪着对面的张义朝,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。
可张义朝压根不惧他,眼睛也是死死的回盯着冯少言。
“冯家主既然说要投票表决,可以,那就让实打实的东西说话。”
张义朝“啪”地把文件按在红木桌上:
“这是你们冯家上季度的账本,欠债占了七成!现在你们怕是连买纸笔的钱都挤不出来,哪来的脸在这儿喊着要倾吞青竹市的买卖?”
冯少言强装镇定地说:“这……这都是暂时的周转不灵!”
“周转不灵?”
张幸玲嗤笑着接过话头:“你们冯家自打三年前被商会除名,生意就跟漏水的船似的,窟窿越补越大。
现在连放贷的利钱都还不上,还想拖着全青竹的买卖人往火坑里跳?”
冯少言说不出半句反驳,内心愈发阴沉。
这些年为了夺回商会头把交椅,他把家底都押上了,谁知道越赌越输。
“冯当家总说要分权,让各家都有机会下棋。”
厉文展突然拍案而起:“可您连自家公司都打理不好,拿什么分权?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么!”
“你!”冯少言的脸涨成猪肝色,后脖颈的汗都浸透了衣领。
“说什么要改百年老规矩,可您也不想想……”
张伟功慢悠悠站起来掸了掸长衫:“这些规矩是老祖宗们用血汗砌起来的墙,哪能由着您耍性子推倒重来?”
冯少言面如死灰,眼神在会场里四处游移,期盼能抓住根救命稻草,可满场冰锥似的目光扎得他浑身发冷。
直到此刻他才惊觉,自己精心布置的局早被戳得千疮百孔,而原本倚仗的周家势力,早在张家与厉文展联手打压下成了空壳子。
“冯家主,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么?”
张伟功字字攻心:“今儿这出戏,算是把您在商会的信用全败光了。领导权要交,也得交给坦坦荡荡的实在人!”
冯少言脖颈青筋暴起,眼底翻涌着最后的不甘,终究化作死水般的颓唐。
他哑着嗓子道:“张家主,我认栽,这次确实急昏了头,想着耍手段抢回商会话语权,没成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