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红灯熄灭时,主治医师的白大褂已被冷汗浸透:
“粉碎性骨折伴全身二十三处开放性创口,能保住命已是奇迹。接下来需要顶尖医疗团队接手,否则……”
“天阳最好的大夫就在现场。”
魏良瞥向走廊尽头:“但你觉得他会救沈如浪?”
齐宏郑揉着太阳穴:“安排专机送回沈家吧。”
“可医生说他大概率终身瘫痪,这样送回去……”
魏良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:“沈家供奉的宗师不下三位,那老头最疼这个孙子。”
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!”
齐宏郑突然拍案:“在天城横行霸道也就罢了,偏要跑来招惹不该碰的人!”
“年轻人有些摩擦本也寻常,少爷向来宽厚,很少跟人计较。可这沈如浪偏要触他逆鳞,竟敢掳走少爷的岳母,这不是自寻死路么!”
魏良摇头叹息:“少爷最重情义,碰他身边至亲之人,岂能善罢甘休。”
“眼下这局面难解啊。”齐宏郑也皱起眉头。
正当二人举棋不定时,门外传来通报:“齐老,张秘书长求见。”
“张灵?”
齐宏郑指尖轻叩桌面:“她来所为何事?”
示意放人进来时,魏良身形一晃已隐入暗处。
“辞职申请?这事该直接呈报董事长吧?”
齐宏郑接过文件的手顿了顿。按照集团流程,高层人事变动本不该经他之手,这让他嗅到不寻常的气息。
张灵身着黑色套装,衬得身段格外窈窕,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:“烦请齐老代为转达。我即刻要回天城,以后怕是难再相见了。”
尾音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老练如齐宏郑,立刻捕捉到异常:“张秘书长可是遇到什么难处?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女子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:“该坦白的是您吧?今晨和平酒店的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齐宏郑手中茶杯已然轻颤。
到底是见过风浪,老人很快稳住心神:“张小姐的意思是?”
“沈家大少伤得不轻吧?”
张灵纤指轻敲桌面:“或许我能化解这场危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