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芫诚恳地说道:“何娘子过谦了,方才听你为小草出的主意,足见你的智谋与见识。”
“何娘子,晚舟这孩子性子急,缺个能耐心引导她的人。我观娘子行事妥帖,若能教导晚舟,定能让她受益良多。”
何舜华轻轻摇头,面露难色:“宋公子,妾身如今带着长生,自顾不暇,实难分心教导小姐。”
宋芫应道:“这倒无妨,长生也可一同在府中生活,府中下人自会照料。”
何舜华犹豫片刻:“宋公子,此事容妾身再思量思量。”
宋芫点了点头:“那好,何娘子慢慢考虑,我等你的答复。”
只略坐片刻,何舜华便起身告辞,抱着长生回房去了。
一路上,她思绪万千,宋芫的提议对她来说颇具吸引力,能有一份安稳的营生,还能给长生一个相对稳定的成长环境。
但她仍有些疑虑与不安。
她目光打量着屋内的陈设,从精致的雕花木窗到墙上挂着的字画,无一不显示出宋家的富足与气派。
宋家的底蕴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她生在何家,在云山县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,见识过的好东西也不少,但比起宋家,却如小巫见大巫。
还有……
这庄子的护院也不简单,从他们的站姿和眼神便能看出训练有素,绝非一般人家所能雇佣得起。
何舜华不禁揣测着宋家的背景,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小地主家该有的排场和底蕴。
她隐隐觉得,宋家的来历恐怕不简单。
何舜华轻手轻脚地将长生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,喃喃道:“长生,娘该不该答应宋公子的提议呢?”
夏至的日头毒辣辣悬在头顶,宋芫蹲在草莓垄间,汗珠顺着下巴尖滴进泥土。
红玛瑙似的草莓密密匝匝缀在绿叶间,他掐下一颗熟透的果子,指甲缝里立即沁出甜丝丝的汁水。
“宋大哥!”阿牛从田埂跑来,黝黑的脸上冒着汗涔涔的光,跑到宋芫跟前,喘着粗气说道,“摘下的草莓已按照你的吩咐,小心装箱,只等速骥行的车队来运了。”
宋芫看了看天色,估摸了下时间,差不多是巳时,速骥行的车队也该到了。
“草莓都在仓库妥善放着,等车队来了直接装车就行。”
“阿牛,你去庄子口再张望张望,看看车队是不是快到了,要是来了就赶紧通知大伙准备装车。”宋芫一边说着,一边往庄子仓库走去。
阿牛应了一声,便快步往庄子口跑去。
宋来到仓库,整齐码放的箱子映入眼帘,宋芫随意打开一箱,看到里面的草莓摆放得整整齐齐,每一颗都娇艳欲滴,被柔软的干草小心呵护着,他这才放心地点点头。
然后他走到门口张望了下,确定四周无人后,火速从里面关上仓库的门。
他抬手碰了一下前面的箱子,眨眼间箱子就消失不见,接着他又迅速走向下一个箱子,重复着刚才的动作。
随着一个个箱子消失在仓库里,宋芫的脸色微微泛白。